十一月某日的下午,令人期待已久的放學時間終於來臨.我班紛紛離開班房,各散東西,當然我也不例外.朋友們都互相詢問著冬季校服何時才能穿上,但其實那時候天氣應該徘徊在二十一度至二十五度左右,不應長期處於二十七度至三十度的高溫,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否決那麼快便穿著冬季校服的提議.
回到家時,電視機已開啟著,天氣報告亦碰巧播放著.內容大約是說明天的溫度將會急降至二十度,之後的幾個星期持續低溫,因有冷空氣襲港等等…….面對這個應該令人受驚的消息,我竟是不屑一顧.像沒看過剛才的天氣報告一樣,繼續做自己的事.誰料到了第二天早上,我後悔了……
人們常說: {北風精,南風蠢.}.那時,我體會到了.不論我用我的披子把自己包得有多結實,北風都是懂得從一些空洞鑽進來,令人憻抖.一群漏網之魚把我從美夢中拉出來,令我打了一個噴嚏,整個人也被弄得清醒了.我馬上起床望出窗外,天還是陰沉沉的,太陽還沒出來,但那時卻已是六時半了.昨天的是早上,今天的卻是夜晚.然而,我需要起床梳洗,當我一掀開那張披子,兩條腳都在震抖,這時才真的感受到寒意的可怕.
梳洗時,水是冰冷的,冰冷得完全不懂體貼.我把面巾放進水流裡,一會兒後拿上來用力扭乾,不斷被冷水攻擊,整隻手也麻痺了,再也發不出力來.頃刻,當我要將面巾放上面上,我甚至有點猶疑,但最後我放上了,而我的面頰也理所當然地被弄得遍體鱗傷.
梳洗後,我馬上換上冬季校服上學,完全違背了昨天的約定,但我也豁出來了.出門前,我還喝了一杯水,這杯水不用放進冰箱也是冰涼的.彷彿家裡的所有東西都是冰冷的,只有我是個怪胎.
上學的路途和昨天的沒有分別,但景象卻完全截然不同.人們都把短袖杉褲給收起來,拿出來穿著都只有長袖杉褲和圍巾.而昨天還是半黃半綠的葉子,今天已變得全黃了;花昨天也開得燦爛,今天也逃不了凋謝的厄運.沒變的是人們的步伐都是那麼急速,這是一年四季都不會變的.
